第33章 突变(4/4)
然而裴椋却预感着并不只会又今天这一出,依照幕后之人对她手里东西的觊觎显然不止于此,不过裴椋没去关注这些事,她眼下只关系着一件东西,那就是之前她托老板去拿的虫牙总算是搞到了。
*
“行,我过去拿。”
裴椋简单和对面说了两句就转了转手腕起身拿开芯片出去。
到了地方她总算是看到了虫牙。
和原先世界的象牙差别还是大的,虫牙整体会偏向于更为崎岖怪异的外形,比象牙稍稍白上一些,但质感极其接近。
光滑微微透明,有种玉一般的光泽,又如同上好琥珀,最关键的一点是,虫牙具备特殊的结构不会发黄生裂,能够长久保存,是再适合不过的替代题材,除了造型大相庭径之外其他都没问题。只不过在星际一直没有得到应用,嗯,或者说星际压根底就没有研究过牙雕这一回事。
“也算是完美的替代品了。”裴椋手拿起虫牙,低声说了一句。
老板在旁边跟着,“喏,你之前托我给你找的虫牙,都在这里了。”
她吐苦水道:“你是不知道这玩意找个渠道花了多少力气,有关系的我都打通讯一遍才好不容易七转八转托人拿到。”
虫牙虽然也算不上什么珍稀品,但一般来说都是直接处理,很少人会用它来做什么,也有一些品味独特的拿来装饰机甲,但总体来说拿到虫牙的渠道算麻烦了,趁着一批批量处理的货才搞到。
裴椋自然也知道这层,拍了拍老板肩膀,“辛苦。”
她打开帐户径直转了1000星币过去。
“也没说的那么厉害。”老板挥挥手,收款后也不再多话,只是想了想又道,“现在那边能找到的只有这个尺寸大小,更大一些的虫牙我跟他说帮忙留着些了,下回估计就够尺寸了。”
“行,下回再通知我一声。”
“必须的!”老板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一口应下。
她把那两根虫牙收在手里,回到家才打开直播。
裴椋低头站在直播前,下半身的肩膀和手腕露出来,一身黑色的短袖上面画了个符咒。
总算是等到直播了。
大佬衣服上画的是什么?
裴椋偏过头,抬起手扣开卡扣回答道,“嗯?这个啊,就是普通的道教驱邪符,画了几笔而已,不算是多正式。”毕竟最近总是多灾多难,顺带给自己安安心。
又是古华夏的东西,我对道教竟然没什么了解。
今天直播什么?
裴椋把凹槽压下去扣到一边,挑出刀具来,“直播象牙雕。”
直播间顿时惊奇一片。
叶拆也忍不住隔着屏幕挑了挑眉,象牙雕?那又是什么?
他也没记得听说过这玩意啊。
“象牙雕就是古华夏的一门技术,当时兴旺鼎盛的时候大量象牙被雕刻产出,但这门手艺还是以伤害捕猎盗猎为支撑。为了保护象牙,之后象牙雕一类的象牙制品也陆续的被禁止。”裴椋像是感受到了他们的疑惑,解释道。
“之后更多用的还是猛犸象牙和骨雕替代,到当前猛犸象牙雕刻也没了吧,这门非遗也跟着遗失了。”就像夜空的星斗,由鼎盛转为衰败,几无声息地划落过去。
第一次知道这个背景。
只能找到一些边角的资料几句记录,关于象牙雕好像真没多少记载。
裴椋挽起袖子,“嗯,所以今天用的是虫牙代替。”
她把旁边的巨型虫牙拿下来,白色微微透明,在光线下似乎能够透光一般,泛着莹莹的白光,让人难以直视。
嗯??虫牙?
我去,第一次欣赏到了虫牙的美。
就离谱,从没有想过这一天。
原先还在质疑的观众在看到展现在眼前的成品都瞬间失声!
白玉一般的光泽,在光线下显得越发的玉润,而且看着獠牙尖锐的造型,的的确确就是虫牙,也没看错啊!
张开深觉自己受到了前二十年来从没受过的冲击的,舔了舔嘴唇,“叶哥……这,这是虫牙?”
“应该没错。”
叶拆吞咽了口吐沫,肯定道。
“但我怎么看着也怎么不像啊?”张开伸手搓了搓脸颊,不由感到了一阵牙疼。
然而这一回叶拆没理他也没搭腔,而是放下手里杯子,目光牢牢锁定在屏幕上。
裴椋手腕沉稳,握刀抵在拇指上一转,“当时的象牙工艺最高的赞誉就是……巧夺天工。”
肃白修长的指节按着刀,下意识放空思绪回忆起见过和做过的鬼工球。
鬼工球典型特点就是繁复而且层层叠叠,外面的镂空一层一层的进去,从从内而外的雕刻则一点点从刀尖出来。
精细巧妙的花纹几乎生动的刻画出了纹样。
里层依旧是镂空雕,中空。
而且还是极细的只连着边的镂空棱形,几十层应该是皆可转动,只要稍微一失手,这件作品就算是失败,前面费的所有时间和功夫都一并付诸东流!
对技术和掌握力的要求几乎到达顶峰,也就是这样鬼工球才能够成为万年传世之作,并且长盛不衰。
裴椋一点点用毛巾擦手,对着屏幕说来。
不过弹幕显然更关心其他问题。
突然想知道大佬第一次见鬼工球的反应。
裴椋看了眼弹幕道:“……嗯?我第一次见鬼工球的反应?”
“就是震撼感吧,就是这么大的球,中心镂空,层层叠叠数十层,那工艺程度你们看到你们也得震撼。”
裴椋抬眼稍微回忆了下,倒是还能记得第一回见到鬼工球的震撼感,真正经历已经模糊了,但震撼感却是刻在骨子里几乎能够脱骨而出的。
“其实记忆深刻的点也不单单在第一次见到,应该说真正去做的时候体会感更多吧,一练下去就是几百个木雕球,条件反射发慌。”
后来她学牙雕也练过太多鬼工球,一开始用木头开始刻,从最开始的失败失败再失败,废掉几百个。
为什么是木球?不是雕的牙雕吗?
裴椋颇感好笑地掀了掀嘴角,“那会牙料可是稀缺材料,想刻就刻还是刻来练手?几个家底也不敢这么玩啊。”
把自己玩破产去那都是轻了。
弹幕虽然没有太懂这点,不过倒是能理解一些荒星资源稀缺的地方有可能发生这类情况。
感受到了大佬的不容易,后排赞助一点啊!
靠,别破坏氛围,明明是大佬说起自己的牙雕故事,你这么一破坏完全成广告词了好吗?
弹幕顿时又吐槽的不亦乐乎,不过各种话也是乌泱泱刷过去一片。
裴椋倒不关注,她只是顺着又想起了后来鬼工球的发展,虽然都说车床机械设备搞鬼工球容易,但这话也就听听的好。
鬼工球的稀缺性之一也在于它的雕刻难度,并不是单单车床机械设备可以仿照的,如果是拼接起来的,那又另说了。
现代机械技术的进步当然能够照这种雕刻简易上不少,但真正用手去徒手雕刻与机械出来的东西本质上还是有差别。
……当然,实际上还是想要量产的难度更大。
成本压不下来,只会比手工的更贵。
“行了,不说这个了。”
裴椋摇了摇头收回神来,重新卷起袖子把旁边卡槽扣开。
这回不是挑刀。
或者说用“挑”这个字不合适,应该直接用“铺”更对。
桌上几十把近百把的刀混乱的在面前排列开来,几乎每把刀都各种各样,极细的甚至连指尖一半都不到,粗的凿刀则在旁,依次排开,各类各样者繁多,其中也不乏有造型迥异的。
叶拆才刚刚回头抬头看见这一幕,就差点闪到眼,他克制了一下自己想要喊出声的冲动,舔了舔嘴角,突然对接下来的雕刻涌上了一刻前所未有的强烈预感,带动看去下的**。:,,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