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六 天合七年 冬 宗寒冽(1/2)
晨起,皇后旬嫣朵带着一众宫人来到清宁殿,侍候宗寒岭用膳,轿撵还未走近清宁殿,就听见爽朗的少年笑声,从宫墙之中传来,旬嫣朵听到后,嘴角扬起笑意,跟着随行的女使月石见到了,说道:“殿下许久都没这样笑过了。”
旬嫣朵看向月石,吩咐轿撵继续前行,同月石说道:“昨夜月沁的事情,你办妥了吗?”
“回殿下,已然办好了,就连她老家的事宜,奴婢也都命人去办了。”月石说道。
“好,善来善去,也不枉我疼她一场。”旬嫣朵说道。
“殿下说的是。”月石附和道。
到了清宁殿门口,守殿的宫人看到皇后来了,便立即跪下请安,旬嫣朵素来对宫人和善,月石说道:“皇后来陪陛下用膳,尔等前去通传一声吧。”
“回殿下,陛下已经在用膳了。”宫人说道。
听到这个,旬嫣朵显然一愣,这些年,初一早上的第一顿饭,从来都是他们夫妻二人共进的,今日,宗寒岭居然没有等她,旬嫣朵正愣神那,宗寒冽从大殿里头走了出来,看到旬嫣朵,面带微笑,走上前去,恭敬行礼,到了一声:“皇嫂。”
随后宗寒岭也从殿里头走了出来,旬嫣朵看到他,便气道:“听闻陛下已经用过早膳了,妾身来的不巧。”
宗寒岭听出旬嫣朵话里话外间,透露出生气的语调,连忙走过去拉起她的手,然后大声痛骂随行的宫人:“这么冷的天,竟也不给娘娘准备暖炉,娘娘的一双手要是冻坏了,我便要将你们所有人的手都斩下来!”
一众宫人吓的不敢出声,跪倒在地。
旬嫣朵则说道:“你何必为难他们,都是身不由己的苦命人罢了,我自己不想捧着那个炉子,况且,貂绒狐裘在身,妾身并不觉得寒冷。”
“听皇兄说皇嫂是难得的善人,弟弟今日见到知晓了。”宗寒冽说道。
“弟弟说笑了,什么善不善的,他们也未犯错,我又何须惩罚。”旬嫣朵说道。
宗寒岭看着旬嫣朵,知道自己没有跟她一起用膳,她定是心里有些不痛快的,这顿早膳不似寻常,六年来的相濡以沫,每个新春伊始,都是他们夫妇二人携手度过,他拉着旬嫣朵的手,不肯放开,说道:“今日不必早朝,朕突然想起你宫中做的枣子糕,异常的好吃。”
旬嫣朵看到宗寒岭的这个哄她的态度,心里也舒服一些,说道:“陛下想吃,去就是了。”
宗寒岭见旬嫣朵送了口气,便要跟她离开,只是这时,宗寒冽却拉住他的衣襟,宗寒岭回头,看着他,笑道:“忘了冽儿在,朕去你皇嫂宫中待会,你在清宁殿等着朕,晚上我就会回来,喜欢吃什么就叫御膳房去弄。”
“皇兄……冽儿,不想离开你身边,冽儿能否跟着皇兄一起去皇嫂的宫里。”宗寒冽出其不意的说道。
宗寒岭愣了一下,又看看旬嫣朵,随后说道:“好,皇后宫里也有不少好的吃食,你一同去也好。”说罢,三人便摆驾坤宁殿。
旬嫣朵与宗寒岭的轿撵走在前头,身后跟着浩大的仪仗队伍,宗寒冽的轿撵在一旁显得小的可怜,旬嫣朵同宗寒岭侧目,使了使眼色,说道:“陛下,你这个弟弟来意不简单啊。”
宗寒岭笑道:“你莫不是吃了一个十几岁孩子的醋?”
旬嫣朵脸通红的反驳道:“妾身好大一个人了,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。”
“哦?是吗?那你不气朕不与你用早膳这件事?”宗寒岭试探的问道。
“陛下爱与谁吃就与谁吃,妾身怎敢生气。”旬嫣朵说道。
“嫣朵,朕在这个世上,在未知晓冽儿没去世之前,你是我最重要的人,如今冽儿回来了,冽儿跟你一样,都是朕此生,最重要的人。”宗寒岭说道。
“陛下,请你相信妾身,妾身觉得,他是孟国公送回来的,此事必然有诈,斗转星移,世间最难揣测的就是人心。”旬嫣朵意味深长的说道。
宗寒岭的眼里,瞬间失去了光亮,他这条命是兄长宗寒珏给的,这皇位是五位兄长以命换取的,世人常说,帝王家里无情,但是他的兄长们,个个殚精竭虑,为他的以后谋算,不惜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一并算入,这才有了今天的大洲皇帝,宗寒岭。可是,他岂会不知,人心反复的道理,只是存有侥幸罢了,但是他的心肠从来也不是软的,这些年的造就,已然是人若欺他,他必然会加倍换回去的,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如何试探宗寒冽的来意,如若他真有半分不臣之心,他必定不会轻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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